魯迅與中醫的騙局（二）社長的話

    魯迅大師對於中醫藥的批判何止由小時候的記憶中寫出「父親的病」中被中醫愚弄，尋找奇特「藥引」的經驗。更直接在大師有名的小說集「吶喊」（AD1922年）的自序中寫出：「中醫不過是一種有意的或無意的騙子，...而且從譯出的歷史上，又知道了日本維新是大半發端於西方醫學的事實。」
    可見，他是小時候受到當時紹興一些中醫的故弄玄虛，而產生對中醫嚴重的懷疑，並寫出「中醫是一種有意或無意的騙子」，又因為不滿中醫的守舊和不進步，而使他在AD1902年由清朝政府派赴日本留學，想由日本明治維新（AD1868-1912年）中學習西方醫學。剛開始在東京弘文學院學習日文，後來在AD1904-AD1906年間，進入日本鄉下「仙台醫學專門學校」學習西方現代醫學，夢想著畢業後回中國，救治像他父親似的被誤治的病人的疾苦，如果戰爭則去當軍醫的理想。可惜，他在微生物的課堂上看到日俄戰爭記錄影片中，中國人圍觀日軍殺害替俄國做軍事偵探的中國人情節，而認為「救國救民先救思想」，而覺得醫學並非一件緊要事，於是棄醫從文，希望用文學改造中國人的「國民劣根性」。
    魯大師在日本7年（AD1902-AD1909）間正是日本明治維新末期，日本正積極主張革新，努力學習西方科學技術，西方醫學當然也包括在內。當時的日本漢方醫（日本式的中醫）亦是被革新的對象。據筆者在日本攻讀博士時，有一次去聽日本漢方大師「矢數道明」的專題演講，指出明治維新後100年內的漢方發展史，係致力於研究發源於中國的漢方固有典籍的翻譯及整理，成為日本漢方界的「古方派」。可惜，由於明治維新，日本廢除漢方醫制度，日本的中藥研究，也走上與歐洲相同的方向，漸漸轉向中藥化學成分的研究及抽提純化中藥有效成分之研發。
    魯大師在AD1922年發表「吶喊」時，對「中醫乃是騙子」的強烈批判後，再過11年AD1933年發表在申報，後來收載到「南腔北調集」的「經驗」一文中，對於中醫藥的印象有些微的改觀。也承認中藥是「古人所傳授下來的經驗，有些實在極其寶貴的，因為它曾經費去許多犧牲，而留給後人很大的益處。但是，犧牲卻有時也換來壞處，中國人所謂「各人自掃門前雪，莫管他家瓦上霜」以及「衙門八字開，有理無錢莫進來」等壞經驗的影響而變成，前人的犧牲反而換來壞處。
    所以，魯大師在「經驗」一文，亦提到「本草綱目」是一部很普通的書，但裡面卻含有豐富的寶藏。「自然捕風捉影的記載，也是在所不免的，然而大部份的藥品的功用，卻由歷史的經驗，這才能夠到這程度。」也就是「神農嚐百草，一日而遇七十毒」的說法，也不過是騙人的傳說。
   但是，魯大師可能不知道，中醫會使用「藥引」及「醫者意也」等故弄玄虛的做法，何嘗不是由經驗而得出結論？也許這樣才能顯出中醫的與眾不同或真有奇效亦未可知！因為有時遇到無法治癒的絕症，亦可由病人家屬尋找「三年的蒿或同窠的蟋蟀」當藥引以盡點義務，亦未嘗不可！這點與「中醫為有意或無意的騙子」無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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